大漠奇侠 
邪通社特约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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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水浒城午餐记
一朋友发给我的,出处不详。
8月3日星期六,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休息日呆在公寓里也没有什么事,乃约一男性同事老刘出游,我二人一拍即合,想来想去,决定去趟水浒城。
早上9点多到了,在城里随便逛逛,很多地方都有剧组拍摄过不去,远远望去,大街上人声鼎沸,时而还杀声震天,间或还有几个少女的尖叫声,不知道是碰到她的哪个男性偶像,喊的撕心裂肺。老刘其实不大,但是因为比我老点,于是我叫他老刘。我和老刘都过了追星的年龄,这么热的天见到人扎堆就烦,于是避而远之。转着转着转到紫石街,这地方不少电视剧里头都见过,今天倒是很清净,没有剧组蹲点。这时候也快正午了,老刘说在附近找个馆子吃饭吧,我说:成!
放眼望去,见旁边街口就有一家新开的饭庄,大字的招牌,上头写着“翠竹居”三个大字,看样子像是颜体,写的满厚重的。我跟老刘商量:就这家吧?老刘说:成!其实我俩看上这家馆子,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招牌上字写的好看,而是看他们门口挂一古色古香一大木头牌子,写着开业酬宾的字样。这家馆子开张没几天,正在酬宾揽客。凡是来他们这儿吃的,都一律四折,吃完了还有机会得到他们今天的幸运吃客奖,费用全免。而且尤其有意思的是,这家馆子里有个“访古饭”的节目,凡是在这里吃“访古饭”的都是完全仿造古代的国情来吃饭,比如古代的餐具、古代的名菜什么的。看看价钱也不贵,跟老刘就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一穿超短裙的小姐上来欢迎,四周大量一下内部的装修,起码也是20世纪90年代的样式,正纳闷呢,小姐说:你们要是随便吃呢,就从东边小门去一楼的大餐厅。要是吃“访古餐”先到旁边换衣服,然后上西边二楼。经过佳人指点,茅塞顿开,于是一头钻进右手的更衣室,却被小姐拎了出来,原来钻到女士更衣室了……男的在左边,进去一看,里头的人还真不少,一个个都在一个长长的衣服架上乱翻,找自己中意的穿。大概这些衣服都是从那个剧组买过来的旧衣服,贩夫走卒、乞丐丞相,什么都有。我跟老刘翻腾了半天,心想怎么也得过把瘾,于是一人来一身官兵的。穿上去一出门,顿时感觉底气足了不少,鼻孔朝天,走路都是横着。
穿完了衣服,按照流程是大堂西边上二楼。刚走到楼梯中间,楼上就杀下来一个伙计,倒是从头到脚的一幅店小二模样,笑眯着个眼冲着我们叫:原来是两位军爷,里边请,里边请。我俩一看,这就开始啦?于是我壮着胆子冲小二叫换:赶快给我们找一间清净的单间,小二应声:是!老刘在旁边插一句:里头有没有空调呀?我差点笑出声来,心想,人家古代可不兴这个。
到了楼上一看,原来没有散座,全是单间,每间还都有门,整个二楼上排了两溜单间,中间是个走廊,跟在火车坐软卧似的。小二从腰里拿出一大串钥匙,那些钥匙串已经叮叮当当响了一路了。小二从上头找到一黄铜打的钥匙,打开一个单间门上一把古代的那种大铁锁,把我们让进去。一进去倒愣了,原来里头是两张桌子,靠外边这张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我说这怎么回事啊?小二光笑,也不说话。我跟老刘相互看看,心想那就坐下再说吧。小二开了门就走了,我想他大概给我们拿菜谱去了,于是打量门口坐着的那个人,那个人穿一身粗布长衫,大热天头上带个竹子编的斗笠,看不清脸。桌子上放着一把剑。他就闷头吃桌子上的东西,不过吃得很慢,似乎心思完全没有放到吃上。我看着他一个劲儿的糊涂,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出,心想,呆会小二不会冷不丁把门给拉上锁了吧?怕我们跑了?那这个家伙给锁的里头怎么不言语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小二就回来了,手里端一大铁茶壶,还拿着两个黑瓷碗,飞快的给我们倒了水,然后不知道从那儿弄出来一条破抹布,在我们桌子上象征性的擦了擦,然后搭在肩膀上,脸上还是笑咪咪的,问:二位军爷想吃点什么?我看他装的还怪大方的,明知道是假的,还是这么一丝不苟,心里想,这小子倒是挺敬业啊!旁边老刘问了一句:你这里有什么啊?不等那小二说话,老刘先报了一大堆鸡鸭鱼肉的,那小二听了以后,特正经的告诉老刘:哟,还真是对不住,你说的这些只有大馆子才有,我们这小店也经营不起啊,说着一脸苦相。嘿嘿,老刘打个哈哈,也苦笑着。我突然心一动,朝小二喊了一嗓子:先切十斤牛肉,来三斤好酒!好嘞!就来……小二这个“来”字的音儿还拖着,人已经找不见了。
老刘朝我笑笑,你演技还可以啊!我瞪着眼拍着胸脯舞着胳膊,说:那是啊!眼睛一晃,突然看见旁边的窗户上用木头盯了一个叉,用白纸给封起来了。我跟小二演了一场戏,心里好奇心强的很,于是鼓动老刘看看窗子外头是什么。两个人没使多大劲,就把封住的窗子打开了,开窗一看,后边一个院子里是杂草丛生,中间还堆着几个土堆,一看上去跟个坟包似的,周围有几栋房子,大多七零八落的,十分破败,就差没有乌鸦叫了。心里不大高兴,嘴里还跟老刘说,看来这里拍过坟地的戏啊……两人于是忙不迭的把窗户给关了,看来店家把窗户封住是封对了。回头看看门口那个人,那人还是在闷头吃饭,那叫个酷。
一会小二就回来了。端上来三个小罐子,看来是酒了。又摆了十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头都是用不同的方法做的牛肉,有金丝的、有麻辣的、有红烧的、有铁板的,好多。就是一盘里分量不多,算一算顶多也就个两三斤的样子。反正十斤也吃不了,于是不言语,拿跟竹筷开吃。一尝味道还真是不错,虽然满桌都是牛肉,但是口味不同,吃得我跟老刘很开心。那酒也都是正宗的米酒,浓浓的汤,喝起来还甜甜的,不错。吃着又上了米饭,店家送了四个冷盘,加一大盆菜汤。我俩吃得别提多高兴了,有时候瞅瞅门口那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慢腾腾的吃,我心里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吃这么慢呢?
正想着,忽然窗户里传进来一声惨叫,门口那个人抿了抿嘴角,似有所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俩正要拉开窗子看个究竟,突然听到外面走廊有喧闹的声音,紧接着好像有刀剑碰到一起的声音,人的叫喊声。我心里说,这馆子还真行啊,什么表演都来真的。
这时候桌子上的东西都吃干净了,只不过这米酒喝着好喝,觉得没劲儿,实际上罪的倒快,一会就晕晕乎乎的。我跟老刘在衣服袖子上抹抹嘴就要起身出门了。突然!听得门口一堆杂乱的脚步声,接着砰的一声,我们单间的门给一脚踢开了!!打外头进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自然是穿着古代的女装,长得倒挺漂亮的,不过一脸凶巴巴的,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后边则是进来一堆身穿乞丐衣服的人,也都凶巴巴的,我和老刘本能的躲到了房间角落里,看他们要干吗。心里还想着,装着丐帮的女帮主,那不就是……
只见她的随从里闪出来一个人,侧身给女孩作了一揖,说:黄帮主,这就是乔峰那个狗贼!我心里说,什么?那是哪跟哪儿啊?这是哪一出呀?只见那少女用竹杖指着门口吃饭的那个人,厉声道:乔峰,你这个契丹狗!你欺师灭祖,不但杀了你养父养母,连你的受业恩师也不放过,真是畜生不如!今天我要替所有死去的人报仇!受死吧!
我心想,有意思啊,看看他们怎么打,这个馆子真是有意思,连午间休息也安排节目。却见那个戴斗笠的人一改之前细嚼慢咽,不慌不忙的样子,全身发抖,连头上的斗笠都掉了,露出脸来,看上去是个很年轻的人,跟我和老刘年纪差不多。他哆哆嗦嗦的说:你们干什么啊?你们这里不是吃“访古餐”吗?我一时起了虚荣心,装个大侠的样子来吃饭,怎么又成了乔峰了?那少女喝道:你个契丹贼子,死到临头,连点气节都没有,还说自己不是乔峰,我本来看你是丐帮上任帮主的份上给你快活的了断,没想到你却是个孬种!
那年轻人“扑哧”给笑了,说:你们干什么啊,我上来就是吃顿饭,已经够累的了,你们别再跟我演戏了,快找老板,我要结帐。我一看也笑了,心说,这家伙扮酷在那里吃饭,原来心里心虚的要命,就跟我们俩一样,穿身官兵的衣服其实也很不自在。正心里高兴呢,看到那个年轻人起身往单间外头走,那少女给旁边的一个“乞丐”使个眼色,乞丐深处一脚拌了他腿一下,这小伙一点防备没有,一头栽倒在地,等从地上转过脸来,满嘴流的都是血,手里头还攥了半颗牙。都哭了,在地上喊着:你们干吗呀?我跟你说了我不跟你玩,我上海来的学生,你不信看我的学生证……话还没有说完,那少女上去就是一脚,踢到小伙腰上,小伙一声惨叫,翻了个身还是想爬起来,结果旁边一个乞丐嘴里说着,叫你不跟我们玩!朝他屁股上就是一下。小伙又是一声大叫,这次慢悠悠的躺在那里再不敢起来,哭着开说:我怎么了我,你们开黑店啊,TMD……
我是看不下去了,老刘在一边缩着,我可受不了了,我可能本来就有一颗侠义的心(……),我上前去大喊一声,你们干吗啊?他不跟你们玩就算了,你们怎么打人啊,你再不放他走,我报警了!!那少女上来,微笑着看看我,说: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啊?我心里说,啥?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我心说你们难道还真是黑店啊。身上直冒汗,伸手去掏手机打算打110,谁知道刚一低头,就觉得脖子上一麻,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来了。一看自己的嘴被胶布粘着,身上捆着麻绳。四周一看,这不就是刚才从二楼窗户里看到的那几间屋子吗?一看我呆的这个屋子里,里头装修的很好,远不像外面那么破旧,看样子像是个厨房……嗯?我一瞅墙上挂那么大一个骷髅头,还带着肉的,上边不时的还落苍蝇。我的脑子里边顿时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啊,这事好像只有古代有,怎么这么倒霉就叫我赶上了?我才24岁啊,我还没有为国家为人民……我就死了我,TMD怎么就进了这么个黑店呢?
正想着忽然看到我的表就在旁边的锅台上,那大锅里头巨浪翻滚,一闻就知道在煮肉,不知道是那个人的肉,是那个小伙的也说不定。我也顾不得害怕了,一蹦一跳的凑到锅跟前,看了看表,才12点40,我算了算进来吃饭的时间,我昏迷了大概只有5分钟时间,怎么可能这么短?正想着呢,有看见自己手机在另一口大锅旁边放着,我想蹦过去拿手机报警,后来一想,这么强的黑店,这派出所肯定同谋的,不然怎么开的下去。心里想着,嘴里念叨着,手机啊手机,你饭前还是我的手机,饭后就不知道是谁的手机了,555……不过我临死也要恶心恶心你啊,于是我从地上捡起许多木炭,都丢的锅里去,叫你们吃!
正在伤心感叹,忽然听到了这个时候最怕听到声音,有人在磨刀!刺啦刺啦的,真是天要亡我啊!!!我刚要放声大哭,又一想,横竖都是个死了,怕什么,我跟他们来硬的,早点把我宰了,早死早拖生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正在胡思乱想呢,房子里进来一个人,我一看,不是先前那个笑咪咪的店小二吗?现在他还是在笑,不过笑的很阴森的,手里提着一特大号的菜刀,已经磨得铮光发亮,他过来先扯掉了我嘴上的胶布。我心里满害怕,嘴上挺硬,说:你干吗呀你?小二说:嘿嘿,算你倒霉,你可是今天的第二份米肉,有了你,我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明天又能做一大桌牛肉了!我心说:啥?我吃的都是……?!我心里这个恶心啊。可是一个快死的人了,什么都没有了,尊严还是要讲一讲,于是使劲一憋,把到了嗓子眼的那些个饭都咽下去了。哈哈哈哈哈……我先大笑三声,然后跟他说:嘿嘿,都到了这个田地,要杀就杀,少罗嗦!说出来,我心里一想,满像古人说话的,不过今天还真是吃了这个向往古人的亏了……那小子说:好啊,走!到外边解决!
这小子拽着我,我慢慢跟着挪出屋子去,一看,原来门旁边放着一个大树墩子,上边都是干掉的血渣子,好家伙,不知道有多少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啊,没等我感伤完,那小子朝我屁股上一脚,我往前一栽,正好脸贴到树墩子上,屁股撅着,真TM难受,不过快死了,也不想那么多,心里想,你给我一下就利索了。谁知道这小子说:兄弟,杀鸡我是杀了不少,这杀人我还是个生手,再说我们饭店干这行当也是半路出家,家伙也置办的不怎么齐全。找不到大铡刀啊,只有用这小刀慢慢剁了,我想剁个30来刀你怎么也死了……我说:啥?你杀人都没良心啊你!
那小子嘿嘿一笑说:受死吧!我赶紧眼睛一闭,只觉得身后一阵风声,心想,这小刀风还满大的。到后来了,一听不对啊,怎么还呼噜呼噜的直响?好像是衣服的声音,然后听得那个小二哎哟的一声惨叫,我睁眼一看,一把长剑把他捅了个穿心透,眼看着就死了,接着听着“巴”的一声响,我身上的绳子全都开了。我从地上起来,四周一看,什么人也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往地上一跪,一个头磕到底,说了一句: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还是没有人,不过咣当一声,旁边有扇小门给开了。我的乖乖,还不快跑,我一溜烟窜出去,手机手表都不要了,出门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巷子,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头通到大街上。我正要发力狂奔,忽然听得房顶上一阵大笑,我扭头一看,一个黑衣人站在房顶上,看不见脸的,不过看得出是在微笑着,对我说:在下契丹人萧峰,后会有期!然后从放顶上一点地,嗖的一下一个大跳跳到老远的一堵墙上,然后跳下去不见了!
这都是什么呀,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突然开了窍!!都是耍我,TMD你要是真救我还装大侠,还一下跳那么远,《卧虎藏龙》里头也没那么神啊!我真是笨啊!!!!!正在骂自己呢,忽然听到一声大笑,我心一下又毛了,心说萧大侠你快来啊,再来救我……转身一看,那个萧峰还真是来了,和他一起出来的,一个是那个黄帮主,一个是那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着地主服的老头。都笑着,尤其黄帮主笑的时候真好看,可惜是个蛇蝎美人……那老头走在头里,看来是这个事儿的带头大哥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我,问:你还好吗?我心说,我抽你丫的!!嘴上却说,还……还好,怯生生的。那老头哈哈大笑道: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这间“翠竹居”的老板萧峰。鄙人活得50余年,眼看世风日下,无人见义勇为,仗义执言。又正值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75周年之际,于是小店从8月1号到7号推出了大奖,凡在小店吃饭的客人都有机会得奖,不过前提就是在我所设的这个看似荒唐的圈套里,能够出手救人……谁知道3天下来,却只有你一个人上当啊……这个社会真的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临死充充好汉,没想到倒成了英雄气节了,其实刚才在楼上救人,我也是仗着自己穿着官兵的衣服啊,这个实在巧了,不过大奖当前,我也总不能说破,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店主闲聊,原来那个黄帮主是他的侄女,在上海念戏剧的,怪不得这么以假乱真呢,黄帮主还笑嘻嘻的上来跟我聊天,最后把QQ都留给我了。看小妹妹笑魇如花,的确是啊,怎么看怎么也不象是恶人,不过那个站在旁边店小二的眼神倒是很暧昧,不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
这就是这天中午的故事。至于大奖嘛,因为我把人家锅里煮的牛肉都仍上木炭了,所以好扣钱,算下来,到我手里头只有100块了,我一发扬风格,就没要,这下黄帮主更是夸我啊……
傍晚,我回到了我的房间里,打开电脑就开QQ,先把黄帮主小妹妹加进去再说。不过说实在的,本来是出去旅游的,结果在思想上倒升华了一回,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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