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 
吟游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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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史上最长的TRPG——第五十一章 恶魔的谋杀(6)
血的猩红与火的炽烈渐渐迷蒙了战士们的眼睛，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在连天的厮杀声中，我们的体力开始渐渐不支。“难道我们会死在这里吗……”不祥的念头掠过脑中，但随即，一阵呐喊的声音让我们从脱力和疲惫欲死的状况中振奋起来。
“是Galveston的军队！”战士Zake大声叫着，和盗贼Deane夹击，将一头兽人砍成了碎末。听到战士的叫声，伙伴们都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和力量，将因为腹背受敌而惊慌失措的强盗军团冲散开来。士气正值最顶点的士兵们潮水般冲了下来，仿佛砍瓜切菜般将强盗一团一团地剿灭，而那些剩余的强盗发现情况不妙，开始四散奔逃。士兵们追杀着逃离的强盗们，而我们，全都坐倒在地上，在血的河流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战斗很快结束了，强盗们丢下一地的尸体，狼狈地逃窜离去。士兵和赶上来的村民们开始打扫战场，接着，一队士兵列队向我们走来，将我们迎接到了Galveston的城堡中。大门里外，很多受伤的人正倒在地上，一些人在忙里忙外地救助着伤员。仁慈的牧师Baal施用着他残余的神术，救治着伤重的士兵们，游侠Link也帮忙为伤员们止血疗伤。而我则尽可能地安抚着痛苦的伤员们。担架上受伤的士兵发出凄惨的呻吟，巫师在叹息着，盗贼一如往日般地冷漠。可是，我相信他们在和我一样，在感叹着生命的脆弱、憎恶着强盗的凶残。
忙活了一阵以后，一个士兵带来了Galveston的邀请，我们随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面。敲开门，士兵通传以后，向我们做出了“请进”的手势。进入门内，我仔细地打量了房间里的摆设，这显然是一间指挥室，屋子中央摆着桌子，桌子上是一个沙盘，可以看出是Galveston的领地。看来这次的战斗Galveston就是在这里指挥的。此刻，Galveston正面向我们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这一次，他没有戴上闪亮的头盔，露出了满头的白发。他袒露的右臂上包着一块纱布，满脸疲倦的神色。看来，他不只是躲在城堡里指挥，还参与了对强盗们的进攻。虽然年华逝去，英雄仍然有英雄的本色。看着Galveston苍老的面容，我的心中泛起了无比的敬意。
我们尊敬地鞠下躬去——除了战士Ka还在无视礼仪地东张西望——等候着Galveston发话。
“真高兴能活着见到你们，年轻人。”Galveston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多亏你们的支援，才能把敌人打退。我代表我的人民向你们致以最高的感谢。”
深谙贵族礼仪的牧师Baal立刻婉言答谢，在一番例行的互相赞美之后，Baal开始询问敌人的来历。可是Galveston领主显然并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所从而来，沉吟了片刻，他将话题转向我们抓到的狮子身上。
“还要感谢你们铲除了那个恶魔凶手。”他说，“村民都非常振奋，所以才会奋勇抗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那么，”他顿了一下，然后问道，“这头狮子就是杀人凶手么？”
巫师Zipy点了点头，回答着领主的提问。是的，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头可恶的狮子。即使我们有所怀疑，至少，在没有新的杀人事件发生以前，狮子都是最可能的凶手。“当然，我们会继续留意的。”Zipy用这样的话作为结句，“希望不再有人受伤了。”
老人吃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上前搀住了他，Galveston感谢地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发出威严的宣告：“今天，我们又打胜了一场战役。加上你们又找出了杀人凶手，这是我们这里长久以来最该欢庆的时候。今晚就让我们为了这个胜利欢宴吧！”
在为我们安排好今晚的行程以后，Galveston招来士兵，将我们送出了城堡。山坡上仍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四处都是红褐的血迹。因为某些生命的丧失，换得另一些生命的继续，这就是我们所做的事。或许，我们对强盗们的杀戮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我的心里仍然有着梗塞的感觉。我的手上染满了别人的血液，数个生命在我的箭与剑下消逝。只要想到这一点，我为村民们的得救而高兴的心情又不禁蒙上了一些阴影。
“如果我们不把他们铲除，他们会杀更多无辜的百姓。”Zipy这样说着。他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情，我知道他只是在让自己释怀。但这样的话的确让我振奋了一些，而前方，仍在冒着浓烟的村子已经逐渐地接近了。
村民们在为着恢复自己的家园忙碌，尽管仍然很疲惫，我们也试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时，远处，从Capendu村的方向，一个人跑了过来。呼喊着我们的名字。那是教堂的一个年轻僧侣，他跑得气喘吁吁，在跑到我们近前时，老半天都说不出话。
“镇静一下，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盗贼Deane递给他一杯水，他一饮而尽，然后向我们叙述了那件可怕的事情。
几分钟后，我们开始在通往教堂的道路上奔跑。每个人心里有充满了焦灼与自责。Tarlek，那个大胡子的僧侣，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好人，在今早失踪了。他的神符掉落在教堂的门前。侍奉神的人决不会让神符片刻离身，那么，这只能说明，Tarlek出事了！
疲倦侵蚀着我们的神经，但每个人都坚持地赶往事件发生的现场。在教堂门口，我们看到了留下来的痕迹，Baal仔细地探察了一下，在门边和墙上都发现了还未干涸的血液。屋檐上，血仍在一滴滴地滴落下来，屋檐上的滴水兽，此刻似乎正在向我们狞笑。
我感到了脊背上的寒意，难道我们的判断真的错了，凶手并不是狮子，而是另有其人么？“上屋顶！”战士Ka拔出剑叫喊着。没人有不同的意见，于是，我们跟着那个年轻的僧侣，向通往屋顶的楼梯跑去。
在通过礼拜堂门口时，又一个僧侣脸色苍白地拦住了我们，张大着口：“恶魔……恶魔……壁画上……恶魔……血……好多血……”
难以明白僧侣费解的话，盗贼直接将他撞到了一边，冲进了礼拜堂。僧侣跟着盗贼，我们跟着僧侣也进入了礼拜堂，震撼的画面以最可怕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
礼拜堂的顶上是彩绘的玻璃，壁画里英雄和恶魔正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斗。僧侣指着其中一个恶魔，我们的目光立刻被它所吸引。在恶魔的爪子上，鲜血淋漓——那并不是油彩，而是真正的人类的血液，还在往着地上滴落。
我向僧侣们借来了梯子，盗贼立刻敏捷地攀爬上去，仔细地查看着那副壁画。不一会，他下到了我们身边。
“血还没干。油彩有些移位，但是——没有密门。”他简洁地说明了情况。
“我来试试看。”巫师Zipy施用了魔法侦测的法术，但是结果告诉大家，60尺以内都没有魔法的迹象。
在是否要打破壁画这个问题上讨论了一会，我们没有得出什么结论。“还是……先上屋顶看看吧。”盗贼不耐烦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于是，僧侣带领着我们，来到了一道楼梯前。“从这里上去，打开门，就是屋顶了。”僧侣逃也似地离去，留下我们面对着那扇锈迹班驳的小铁门。Link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拉开了插销，小铁门发出生涩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地打开了。
初春带着深重寒意的风从门外刮进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幅恐怖的画面，仿佛地狱般的情景。屋顶上散落着很多残缺的肢体，有些已经发出了腐臭的味道，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远方有一位老人的尸体，他身上穿着僧袍，从袍子的滚边来看，应该就是Tarlek所提到过的失踪的主教。而一个大胡子僧侣的尸体就在离我们不远处，那是Tarlek，他的尸体已经被撕裂了，伤口象是利爪之类尖锐的东西割开。盗贼Deane小心地走到了屋顶的中央，正当他想要查看Tarlek的尸体时，屋顶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呜咽声，在我们身周飘荡。
“妖魔鬼怪们，给我出来！”牧师用地狱语大声地喊着，仿佛回应着他的叫声般，四周的几只滴水兽，忽然张开翅膀，转过了身子，发出了邪恶的呜咽声。
滴水兽对我们形成了合围的状态，盗贼被包围在正中央。“我没有法术可用了……”巫师Zipy小声地嘀咕着，取出了轻弩，而陷入包围的盗贼则全速向向我们这边退了回来。
“掩护他！”游侠向着盗贼冲了过去，两个战士也拔出武器开始了冲锋攻击。剑锋滑过滴水兽的身体，崩出火星，而滴水兽也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是石头，结构体，但可以伤害它们！”在后面观察着的Baal提醒着伙伴们。
得到了牧师的告诫，Zipy射出了弩箭，准确地命中了其中一只滴水兽，法师Afinic放出的魔法飞弹也击在了它的身体上。滴水兽一声惨呼，裂成了碎片。然而，我们还来不及高兴，便看到一个幻影从石头的碎片上升起，飘到墙角另一个滴水兽上，那只滴水兽立刻动了起来。
“死后未得到安息的灵魂……会附身在其它物体上……他们的心志已经被摧毁……无法交流……也无法用普通的超度令他们消失……”Baal念着Hermet的教义中提到的冥灵，“那是Orinsu，我们必须杀掉所有的附身体，才能使它们得到安息。”
“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是四个……是八个……”Deane环视着屋顶上的八尊滴水兽，“还是只有砍烂这些渣滓了……”
可是盗贼的刺剑，甚至战士的大剑都无法对石头造成太大的伤害，战斗艰难地进行着，我对战士Zake的大剑上施用了魔法武器的法术，令他能够更完美地发挥他的顺劈斩的威力。而Afinic的魔法飞弹似乎也能有效地对滴水兽造成伤害。漫长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我们将所有的滴水兽砍成了碎片，而从滴水兽的碎片中逸出的孤魂向着地下钻去，呜咽声一直从地底深处传来。
面对着一地的断肢残骸以及石头的碎片，听着地下传来的凄厉的声音，我们情不自禁地靠在了一起……战斗，结束了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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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风里的过客/走过无数的世界/为所有英雄吟唱
最后由 夜辰 在 2002-04-16 02:1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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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13 13: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