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宝宝 
The Psycho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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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 有谁喜欢这个游戏吗
嘿，浮士德！
■古留根尾·我我神
故事，总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故事发生在那不勒斯，一个叫人记忆深刻的地方。从前把这个故事听来然后再说给你们听的这个人，就算你把麦当劳所有汉堡都掰成面包屑给他，并保证全城的飞禽都给喂得饱饱的，他也没办法在五百码外认得回外婆家的路。然而，就是这个地理从来没及格过的家伙，却知道亚平宁半岛上几乎所有浪漫的好去处：威尼斯、罗马、梵蒂冈、佛罗伦萨……当然了，还有那不勒斯。
毫无疑问，这都得归功于那些故事。故事里总有一个西班牙的年轻王子，一个葡萄牙的漂亮公主，年迈的国王自然不可或缺，偶尔一个恶毒的后母也无伤大雅。有时候会有一点魔法，有时候没有。船只往往除了一个居住着美貌半裸仙女的小岛，或者埋藏着金银财宝的大陆以外，哪儿都去不了——特别是这艘船的目的地。婚礼或者亲吻往往意味着结束，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能看到足够的骑士冒险和神怪传说：一枚具有魔力的戒指、一座施了咒语的城堡、备受失恋打击同时饮食习惯也有些与众不同的女巫、玫瑰和宝剑什么的。有时情况并不象是一桩皇室丑闻的样子，而更为平民化。但这种情况不能算多数，因为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以“从前在那不勒斯有个国王”作为开始，紧接着便发展到了“国王和王后生了一个俊俏的王子”阶段。顺便说一下，要不是这位王后日后时不时地得给不更世事的儿子一些成熟女性的忠告，那么在生产之后她必定要优雅地死去。
但是，如果你以为这些悲惨的不幸能够为最终的皆大欢喜所弥补，并且世界就此完美起来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随着时间的增长和故事的一再重复，听众开始明白英雄救美式的冒险只是故事的专利，一种堂·吉·诃德式的完美主义，并隐约察觉到故事的很多部分都不象听上去的那么好；接着，对某些社会现象的纳闷开始充斥头脑：为什么他们宁可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从英格兰坐船到法国，而不搭乘英国航空公司的班机呢？或者是：我在哪儿能找到一匹马？没有马，我该怎么上学？再接下来，现实主义的问题开始成形，比如说“王子如何在没有感情基础的状态下和一个从没约过会的姑娘结婚？”以及“在此之前他/她有几个女/男朋友？”最后，深层次的社会学和经济分析占据了理智的上风，那不勒斯的经济状况是否允许国库拥有故事中所描写的那么多黄金储备？社会结构中的底层建筑是否比皇家花边新闻更有挖掘和探讨的价值？总之，在排除了点石成金或者心想事成这类魔法因素的作用后，整档子事就和你在《时代周刊》八卦专栏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当男人遇上女人、仙履奇缘左脚部分、仙履奇缘右脚部分、一场皇室婚礼、性丑闻、又是一桩性丑闻——上帝！我们一直都在被灌输些什么啊！这其中还不包括维多利亚时代道德观念不允许公开的部分：劳资纠纷、社会福利、医疗保险、金融汇率、高犯罪率……你以为那不勒斯仅仅是由扑克牌里最耗油墨的三张组成的吗？
对此，许多人感到大为惊慌，一些则表示这是无奈的现实，更有甚者居然把支配权操纵在了自己的手里。第一种人发现理想距离现实是那么地遥远，以至于这个社会似乎都将在下一次股市开盘时整个儿地崩溃。所以他们的结局往往是从纽约帝国大厦的针尖上跳下来，因为家中收藏有微软出品的某一款游戏而让国会得以有将比尔·盖茨一伙告上最高法院的说辞。而第二种人则通常是碌碌无为的典型，也许要等到股市崩盘后才会从自由女神的火炬上跳下来，并因为家中收藏有微软出品的若干款游戏而让国会得以有再度将比尔·盖茨一伙告上最高法院的说辞。至于那第三种人，却能够勇敢地正视故事中那些荒诞不羁的成分，并象把一辆哈林·戴维森改装成劳斯莱斯那样对故事大刀阔斧地改头换面。这些普罗米修斯式的伙计们犹如希腊不穿上衣的众神中的某一位，骄傲地说：
这些用来让人们逃避现实的故事，我们称之为童话。
唯拔刀者得以撒——有信仰的死忠和无信仰的愚昧——理解不同
在我证明诸位小时侯津津乐道的童话故事，实质上是你们成年后诸多噩梦与不幸的根源所在之前，请先允许我做一番布道。因为一般情况下，牧师往往是最容易免遭毒打的煽动者。为了实现这一点，他们通常会用信仰的有无来定义听众。是否对一个两千年前被钉在木头片上的裸体男人保持忠诚，亚伯拉罕的事迹是最常被引用的。
也许这句话听上去象哪个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打算切开自己的肚脐眼看看小肠长得是个什么样子之前说的豪言壮语，但事实上其中包含了宗教、人文、美学、道德和伦理多方面的命题。“唯拔刀者得以撒”这句话，在字面含义上可以等同于《圣经·创世纪》第二十二节中“上帝引诱亚伯拉罕，对他说：带上你所钟爱的、唯一的儿子以撒，到摩利亚去，在一个我将向你显示的山头把以撒所谓熟食祭上。”亚伯拉罕带上了老年终得的一子，为了上帝对他忠诚的考验，带着刀子、儿子和柴火堆上了摩利亚山。然而最终上帝的使者还是及时地出现并制止了年迈的信徒，没有让一段经典变成希腊神话式的人伦惨剧。事实上，圣经中所记著的，比以上这段梗概还要梗概。这本一向为人视为某个惜字如金的史官撰写的、带有宗教性质的“耶和华事迹录暨亚当夏娃家谱考”，历来以简洁直接的文字描写而著称。然而，就是那充斥着“某某于何时何年岁生某某，某某的某某又与何时何年岁生某某的某某的某某”的字句中，竟有戏剧色彩这么浓厚的一段，以至于连摩西分开红海，诺亚打造方舟都变得理所当然。
其实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亚伯拉罕或许是唯一一个靠自己，而不是上帝的神迹来创造神迹的例子。从审美学的观点来看，那老人因信仰而存在，因坚持信仰的完整而放弃人性和伦理，成就了悲剧英雄的弃绝和完美；然而从伦理学的角度上说，是否可以对合乎伦理的东西进行神学的怀疑、是否存在着一种对上帝的绝对的义务以及亚伯拉罕对妻子撒拉、仆人以利以谢和以撒隐瞒他的计划是否可以得到论理学上的辩护，已经成了思辩家们亟待思考的三个问题。对许多无神论者和非基督徒来讲，这三个问题的提出者，丹麦宗教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想出那个不伦故事的人一样，无事生非。但对于大部分将信仰视为人生哲学的一部分的人来，创世纪第二十二节无异于对他们的虔诚，乃至整个梵蒂冈的置疑。这也就是为什么多少年来，亚伯拉罕一直为不同的人所景仰和一并唾弃的缘故。
幸运的是，我们不懂希伯莱文，上帝也只不过是被五十个银币送上十字架的普通嫌疑犯，因此用不着在内心深处遭受信念和身为一个人所必须具备的基本道德观念之间斗争的折磨。我们大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就着三块五的薯条和一杯五块钱的可乐作壁上观。一如所有被人所不齿的心理分析学家那样，让人类随时间和社会结构不同而衍生出的价值观在自己面前暴露无疑。
首先，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宗教保守人士不可避免地对老头的无情无义表示震惊。随后，坚定的理念让他们开始赞颂起老亚伯拉罕来，并与之进行角色互换的对比。人们发现，似乎只有亚伯拉罕才能真正成为亚伯拉罕，而任何一个人想把自己的随便第几个儿子送上断头台以取悦那尊垂头丧气的瓷像，他立刻就会因为残害婴儿罪被当众绞死。没有人会因为耶路撒冷时代缺乏体系化的社会制度和道德准则来判断亚伯拉罕行为的无从追究，相反，他们将这一疯狂行径解释为超越情感和理智的忠贞、虔诚……以及一切用来赞美上帝的哈利路亚。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亚伯拉罕实在是一个伟人，放弃了自身并获得无限、还有后半身郁郁而终下场的他，其所作所为在当今足以让约翰·保罗二世禅让他那柄金光闪闪的手杖——当然这话说起来惠而不费：天知道，那时所有的希伯莱人还在受埃及人的奴役呢！
接下来是那些二十世纪的实干家们。这些在六百年内就把笨拙的火铳发展为致命的半自动武器的科学先锋，在人文学上的造诣也是不可忽视的。无神论的最终被认同除了改变大众对布鲁诺的看法以外，也对根深蒂固的传统宗教理念提出了怀疑。论理学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入侵教廷的，其结果听起来似是而非，但实质上差一点让所有的犹太人和整个欧洲爆发圣战。这一阶段的人们认为，信仰实质上是一种悖论。它的确是人类最高的激情，但这种最高的激情并不代表着时代发展给予其意义上的道德肯定。简单来说就是：该死的！这个老东西和那些管自己叫十字军的铁皮人一样都是白痴！
但这还不是全部。让红衣主教们最最头痛，并一直不敢向教皇如实禀报的，应该要算那些提出“要做爱，不要战争”的嬉皮士对古老宗教哲学的最新诠释。很可能哪怕是以小说的形式重著《圣经》的神学家瓦尔特·凡格温也要不禁咋舌。因为当亚伯拉罕当胸抓住以撒，将他扔在地上时，事情或许会变成这个样子：
“傻孩子，你认为我是你的父亲吗？我是一个上帝的崇拜者。你认为这是上帝的旨意吗？不，这是我自己的愿望。呼哧……呼哧……（呼吸器的声音）”
“不！不！这不是真的……”
“搜索你的感觉，你就知道这是真的。呼哧……呼哧……（呼吸器的声音）”
“不……”
愿力与诸位同在。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经过了时间洗练的原因，从《哈姆雷特》到《星球大战》，父子之争的潜意识形态已经成了一群没有信仰的人开的恶意的玩笑。这已经不是信念、伦理、道德、有神的问题了：你还能指望一群靠大麻和避孕套过活的人些什么？既然阿伽门农可以为了一场以女人为目的的战争献祭伊芙琴尼亚、人鱼能够因阿格丽丝而丧失自我、阿兹特克人由于活人祭的风俗为后世所崇拜、新几内亚上个世纪还遍地都是食人生番……那么，一个虔诚的亚伯拉罕和大饥荒时期异子而食的疯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你瞧，人们要的是够绝的念头和够酷的胆量，而不是满脸乌漆麻黑的迈克尔·杰克逊。
帽匠和三月兔——你最可怕的噩梦——“屠夫”爱丽丝·唐·维尼·兰道尔
我不开玩笑，以下的内容可能引起未满十八岁青少年及少数读者的不安。
看，有时候，禁忌反而更能激起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在心理学上我们称之为强迫症的这种行为，如今已经成为许多工业体系用以招徕注意的伎俩。亚美利坚·麦克基和他的爱丽丝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例证。这个如今被电脑游戏玩家誉为“游戏天神”的家伙在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差点被酗酒的父亲杀死。随后，男孩劝诱父亲可以随便开母亲的车到任何地方去。幸运的是，老家伙没到一百英尺就一头撞在了电话柱子上。在此一年前，麦克基曾由于盗窃调制解调器而入过狱。十六岁父母抛下他一个人，使他不得不放弃学校生活自力更生。在1992年和约翰·卡马克比邻而居之前，他仅靠给人洗盘子、擦戒指、接电话定单和修车为生。你可以在他的身上看到一个美国梦的典型：很有可能沦为街头毒贩的社会问题青年成了流行传媒界炙手可热的明星。
当然，对很多人来说，麦克基干的事比一个毒贩也许好不了多少。刘易斯·卡洛尔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伴随着好几代人度过了他们的童年，如今其中许多已经是古稀的老人，如果他们有玩电子游戏的习惯的话，很可能这个国家有一半的人口会把家提早搬进六英尺的地下。伦敦刘易斯·卡洛尔协会的一位女士就曾在游戏开发商年会中抱怨《爱丽丝梦游魔境》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游戏，以及伦敦的那些人是怎样竭力反对它的。可惜的是，这位女士找错了倾诉对象。因为站在她面前听她抱怨的，正是那个一脸“这个婆娘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表情的亚美利坚·麦克基。然而那次来自大不列颠的讨伐并没有挫伤他哪怕一点积极性，因为史蒂芬·斯皮尔伯格曾在洛杉矶E3大展上走进那间地狱般的展示厅，看了游戏演示版的情况后说：“这是我所见过的对该著作最为真实的表现。干得好。”许多人更是要求他去导演音乐录影带，甚至是一部电影。麦克基没有理由不兴奋，任何一个把爱丽丝变成屠刀怪客的自封艺术家，又有谁不希望得到天才导演的认可呢？
然而无论对该作品的评论是哪一方面的，人们都鲜有机会了解其背后那些更为可怕的故事。最早的爱丽丝并不象我们现在在游戏里看到的这个样子。在此之前，麦克基做了好几个故事的蓝本。其中一个很是现代化。爱丽丝住的地方是拖车公园，而她的父母就象所有在下城区都找不到工作的无业游民一样，自打未婚先孕之后就开始沉溺在微薄的救济金所能提供的烈酒和烤肉肠里。一天当她回家的时候，发酒疯的继父用啤酒瓶子砸开了小姑娘的脑袋。而仙境的故事就发生在她昏到在地板上以后。在故事中，爱丽丝于仙境中消灭的敌人，在现实中不幸也能找到相应的对象。通常意义下，在虚幻世界干掉的每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通常就意味着真实世界里某个倒运的伙计在小姑娘的手里丢了性命。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爱丽丝的继父。爱丽丝在她打败第一个老怪并醒来后就会发现，这个暴虐的酗酒狂已经被她杀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麦克基除了深受目前美国流行的濒死幻象说影响之外，还和所有儿时家门不幸的精神病疾患一样具备心理阴影——你简直可以把上述故事看成是他悲惨童年的翻版。而另一个版本的构思则更是叫人无法忍受。爱丽丝是个小狂欢迷，在一次狂欢舞会上弄错了迷幻药混合的配比和剂量。于是这个吃错了药的家伙便开始了她那举世闻名的，但现在却更为可怕的旅行。故事集中在爱丽丝是如何同命运抗争，试图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的。她将不断地从夜总会、救护车或者医院中闪回，也许最后还有太平间，谁知道呢。很可能是家住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关系，这些创意不外尽是些凶杀、背叛、仇恨之类的黑色玩意。照麦克基自己的话说，如果有人象他那样也住在达拉斯这种鬼地方，肯定会想尽办法搬到别的州去的——傻子都知道德州盛产玉米、仙人掌和电锯杀人狂，没一样好东西。
太疯狂了！尽管麦克基一再强调他的灵感都来自于阴暗的世界：黑色的音乐、黑色的电影、黑色的小说，甚至在游戏发售的包装盒里，还有一本以精神病学家日志的形式写成的故事大纲，然而有一点你是不可否认的——《爱丽丝梦游魔境》之所以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大部分要归功于刘易斯·卡洛尔在成名作之后著就的续集：《爱丽丝镜中奇遇》。虽然在后一部作品中，爱丽丝所要对付的从一副扑克牌变成了一套国际象棋，然而弥漫在故事中的那些非理性因素却再明显不过。或许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会被篡改成一部论理学上的禁忌之作，但是没有什么能象《爱丽丝梦游仙境》那样充斥着潜意识的疯狂。事实上，帽匠和三月兔这两个举世闻名的午茶会疯子是大有来头的。在十九世纪，帽匠们干活时常常要用到汞，而这种蒸发气体有毒的金属就是造成这行里大部分伙计神志不大正常的罪魁祸首。至于兔子，假使你在暖春三月走上威尔士随便哪座适合狩猎的山峦就会发现，在半山腰的平原上那些发情的兔子就犹如抽搐的羊癫疯病患似的躁动不安。甚至连那只有只诡异笑容的柴郡猫，据说也是源自中世纪一个招牌画匠为酒馆画的一只笑起来叫人毛骨悚然的狮子。
也许说到底，叫我们愤懑不已的并非亚美利坚·麦克基的大逆不道，而是他在创作一篇后现代精神病理学作品时捡了个大便宜。尽管在游戏中，你也可以看到一些闪光的创意：比如一张一旦侧过身来，就无法对你造成攻击你也难以对它造成伤害的红桃九。然而很可能刘易斯之所以没有被世人斥为异端的原因就是，他用大量的典故和超人的想象掩盖了文章后面真正想表达的疯癫思想。而麦克基所做的，无非是将其黑暗面表现出来而已。这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悲惨的红桃九了，那可怜的家伙不是在压住了半打小牌后才被一张爱司解决掉的，它很可能死于刀子的一阵猛砍。说不定咱们可以从这儿入手，看看最近的孩子们都在想些什么：爱丽丝穿着厨师般的围裙，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到游戏的后半部分据说还能冠以屠刀大师的头衔。她说话不多，两眼炯炯有神，一如任何一个出入拉·特尼维多餐馆的大块头。和别人沟通，她用的是对方的鲜血，手里有时还攥着三颗动了手脚的骰子，意味着赌博行业……圣母玛利亚！我们在谈论的是教母“屠夫”爱丽丝·唐·维尼·兰道尔吗？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答案。游戏工业所表现的是当年年轻一代的流行趋势。要知道除了吓人的爱丽丝以外，刘易斯·卡洛尔著作中占比例最多的还是那些温情脉脉、如雏菊般秀美的小诗——他并不象人们谣传的那样是柴郡疯人院穿紧身衣的常客。真实的情况是，大部分掏钱支持互动娱乐工业的小伙子们知道黑手党在西西里和俄罗斯干的那些肮脏勾当，也同意一个人不应该仅仅由于他的意大利通心粉没有熟透就掏出机关枪扫射任何一个胆敢拦在他面前的人。但他们并不在乎人们以各种形式表现这样那样的罪行，谁都知道犯罪很酷，让纯洁的爱丽丝干坏事更是这样。
厄尼斯特·亚当斯又在作怪——生意做到亚平宁——疯子和创作者
还记得亲爱的厄尼斯特·亚当斯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你总应该知道引起业界轩然大波的十诫吧。《教义2001：对游戏设计师的一个挑战》所以能够造成如此轰动的影响，就因为它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写就这篇文章的厄尼斯特·亚当斯原本就是牛蛙这个以另类和怪异风格著称的游戏制作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所以，当他又有什么花花肠子的话，那可是一点也不奇怪。
“你理想中的游戏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的“下一部”游戏：家族、心理学和谋杀》一开始，这位怪杰就发问道，“如果你想做什么游戏就能做什么游戏，你的下一部作品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这是访谈中最为经典的问题。作为专栏作家的亚当斯也常常能听见读者和媒体这样问他。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是很困难的，就好象逼着某人写下他“最喜欢的电影”或者是“最爱听的音乐”一样。互动媒体的在游戏中表现出的能力是无限的，没有人能够达到真正的理想国。然而相比起来，第二个问题就要有意思得多了。如果有充足的时间、金钱和资源，很可能一位设计师想要制作的就是一款函盖古印第安幻想的史诗作品，充斥着神魔、战争、阴谋和冒险。它可能会是角色扮演和战争游戏的综合，你能通过好几种不同的人物视角来体验它：睿智的老将军、天真的年轻国王、邪恶的巫师、国王暴虐的母亲、他那勇敢的姐姐、受苦受难的小弟弟，等等等等。你将有很多机会去尝试伟大而高贵的牺牲、邪恶地争权夺势，以及实施各种宏伟的战略计划。勇气和同情共存，背叛和恐惧相伴，在道德上接受进退两难的考验，或者享受至高愉悦的时刻什么的。它将会触及你的心灵，把你身临其境地带到只有印第安民间传说中描写的那些魔法国度中去。同时，它还会花去投资商五百万美元的现金，开发小组两到四年辛苦劳作的时间。说不好可能除了印第安人开的公司，没有谁会蠢到冒那个险去制作这样的游戏。那些让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停留哪怕一丁点儿时间的人都得教育自己说，这只不过是设计游戏的主要乐趣之一罢了。
问题出在哪儿呢？如果让亚当斯来掌握大笔的绿背钞票和无怨无悔地卖命的员工，他则会去设计完全崭新的游戏，一款人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作品。在传统的设计模式中，玩家被允许扮演一个家庭的不同成员或者他们的知己，而这个家庭则将是我们所有人生活的中心，支配着我们的感情，并深远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方式。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室在许多游戏中所占的比例比任何一个布鲁克林移民家庭在游戏中所占分量都要多得多的缘故。那将是个人类的世界，尽管世界上有许多不同的家庭结构，但星球上的每个人都将受到照顾（多少都会被注意，无论是因为他们的技能，还是因为爱），就象一个年少的孩子一样。在这一阶段，根深蒂固的期待就形成了，那是有关我们身边的人和我们自己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承担的义务的期待。
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些古埃及、希腊和罗马，以及其他地方的神明互相之间都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尽管神明不过是一种独立的、自生但并不自灭的生物，大都离群索居，监管着自己的那片责任田。然而多神论事实上就是冠以不同姓名的人类，它揭示了人类需要感情联系的那副脆弱灵魂。而象瑞典、荷兰那样安静、波澜不兴的皇室，并不如英国华丽壮观、充斥着勾心斗角和性丑闻的暴乱皇室那样引人注目，也就是这个原因。民主政治毫无疑问比君主立宪要更为高明和进步，但假使你想象在美国那样通过两条有线电视频道时刻关注政府的一举一动，那么就不要妄谈民主这种一潭死水般的政体。事实上我敢用现钞打赌，假若他们在英国皇家那儿接上了哪怕仅仅一根有线电视的光缆，其收视率也会比CBS开播《生存者》节目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高。尽管，英国皇室和美国的关系，八杆子打不着。
然而自打1997年戴安娜坐在法国塞纳河畔一座桥下的蓝色马赛地跑车里以后，白金汉宫就再也不是灰姑娘们梦中的浪漫圣地了。此外，把希望寄托在象查尔斯王子这样长得很抱歉的家伙身上，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人们需要另一个权力中心，一个可供他们顶礼膜拜，同时又能迎合潮流，不那么古板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的小说中会接二连三地以黑手党为题材，并因此大为畅销的原因。它就是有关家族，以及家族间关系的那种故事。犯罪集团之所以那么有戏剧张力，就是由于其中存在着通常家庭中不会出现的纠纷和矛盾、大量非法所得钱财的诱惑、随时会被逮捕的危险、来自警方的压力，以及为了争夺权力和地盘而发生的凶杀等等。当然，暴力帮派也会面对这些问题，然而他们之间却决不会掺杂家族忠诚和义务等更为复杂的问题。
为了和《教父》、《匪首》和《马克思·佩恩》这样的帮派游戏区分开来，亚当斯不得不从以前别人从未涉及的领域开始着手。在他的游戏中，你将扮演法医心理学家的角色，而游戏则以同一个一个嫌疑对象面谈的方式进行。他们都是一个问题家庭的成员，想要将家中一起仇杀的事实掩盖起来。这可不是什么犯罪集团，不过有人不幸被人杀掉了而已——天知道这种情况几天发生一次。不管怎么说，这件案子的物证都不足以进行起诉。而你的目标就是通过和家庭成员的交谈，解开整个犯罪事实的迷团。为此，你得了解家庭中的成员关系，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在健全的家庭里，大多数人的感情也是多层次的，并会随着环境的不同而变化。象谋杀这样的大事往往会让很多问题浮出水面，而很多则不得不在警方的调查下被掩藏起来。只有揭露他们的真实感情，你才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依靠询问问题，倾听答案，并随时切换到另一个嫌疑对象身上进行同步的讯问，你可以得到线索、乱七八糟的题外话，当然还有大堆的谎言。许多瞎话前后矛盾，由此你可以得知谁在编故事。有些人则十分冷静、比其他对象更为坚强。你所要做的就是观察每一个人，适时地做点笔记。听上去和那些独立制作的帮派作品比起来，亚当斯的构思并不如人们在《地下城守护者》里看到的那么激烈和冲动。以往的看法是，如果你要让黑帮为你夺得年度畅销书排行榜的第一名，无非是：看甲不爽的乙想干掉甲、看乙更不爽的甲更想干掉乙、一把火力强大的手枪、另一把火力更为强大的手枪、火并、火并、更激烈的火并、还是火并。但现在似乎情况宁静得连罗伯特·迪·尼罗和比利·克里斯托都觉得自己是在越南战场上，而不是演一部有关心理医生和脆弱的黑帮老大的喜剧。并不因为精神分析这行可以让你同病人说说话就轻松地赚到一百美元，这才成为如今许多媒介的热门题材。相反，它恰恰能证明现在的潮流文化是多么地适合疯子和心理变态者的口味。
这不禁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也叫厄尼斯特的家伙来。在这个作家都流行把自己吊死在女用尼龙长筒袜的时代里，人们却因为老厄尼斯特在家里用猎枪轰开了自己的脑袋而唏嘘不已。一种观点误区是：但凡脑子不大正常的人似乎都和艺术创作有关系。一个拿松节油炒苹果当主食的人做出什么象样的食雕来？所以凡·高画自画像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你不能指望把自己的耳朵割了就能在卢浮宫为自己的抹布找一个好位置。
从海到天空——如何教育孩子适应社会——阿尔伯特的小诗
这个世界够恶心了，还是让我们回到原来不现实的梦吧。
安徒生不会想到他究竟给丹麦带来了什么。但至少他给我带来了一个不甚完美的海的女儿。正是这种现实主义的缺陷让人们认识到童话故事在他们内心中的反映，以及理想的美好。在最后，美人鱼并没有一如皆大欢喜那样得到王子的爱，她为了得到灵魂从泡沫化为了天空的女儿。恰恰由于从海到天空的置换，读者这才没有因为故事以俗套结尾而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沃尔特·迪斯尼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现状。他们的动画片在以丰富的想象力著称的同时，也背负着过于乌托邦化的指责。迪斯尼的动画分级绝不会高于PG，所有的故事都大团圆，男人和女人幸福美满。问题在于画面外的人好象并不那么美满。
在对亚美利坚·麦克基的访谈中曾经提到这样一个问题：和迪斯尼相比，你对刘易斯·卡洛尔作品的诠释是否更为真实？再明显不过了，如今的人们早已看穿了那些哄骗小孩子能够顺利成长的把戏。接受无奈的现实并没有什么不好，有时候黑色的嘲讽反而是对这个残酷世界呐喊的更好方式。于是在下一部《海的女儿》中，美人鱼成了丧失语言能力的高中舞会皇后；而王子则摇身一变成了校橄榄球队的四分位；至于巫婆，穿着超短裙胸大无脑的啦啦队长实在再适合她不过了。这些以往只有肥皂剧里才能出现的角色如今在谈情说爱之余还得注意一下自己的期末成绩，以免挣不够选修课的学分。当然，男女关系依然是故事永恒不变的主题，但其中也许会掺杂一些大麻、啤酒、星期六的舞会和汽车里的失贞。如果你认为这叫人无法忍受，那说明你已经到了不适合孩子们的更年期老东西。因为对如今的大众潮流来说，没有一点倒行逆施的反叛行为，整个世界就根本不象样。套用詹姆斯·阿兰·加得纳的一句话：那么这一次，就让世界在没有我的积极参与下烂掉吧。
所以，如何正确教育孩子，以防他们在老式童话这种防菌罩一般该死的玩意中度过上中学前的那段时间，却在以后的日子里发现自己的学费并不是复活节的小兔子帮他们缴的而痛苦不已，就成了当今未婚和已婚父母们都必须操心的问题了。首先，告诉他们圣诞老人并不存在，这很重要，而且会是个不错的开始。接着，你们可以试着给襁褓中的婴儿看《全金属外壳》和《现代启示录》，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平均一年只有四个星期是和平的，从而促进小东西们以后“要做爱，不要战争”的性解放态度。在孩子们呀呀学语的时候，父母可以给他们读《花花公子》这样的杂志——挺不错的，图画多，文字少，看起来不费脑。等这些每年要花去你十四万美元以便日后能够成为大学生的收银机有了第一个女朋友时，你就应该把包括《罗密欧与朱丽叶：后现代激情版》在内的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系列名著录象带租来让他们看，这样他们就不会在周末的舞会上不知道该怎么对舞伴毛手毛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旦这些半大小子开始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并在背地里称呼你“管家的”“管钱的”或者“老家伙”的时候，你这才可以把电子游戏和电脑游戏拿给他们玩。不然的话，在十八岁那年，他们就会问你三只小猪为什么不拿12毫米霰弹枪对付麦克老狼，或者白雪公主怎么会和七个侏儒同居这样的可怕问题。
我们还是忘记那个在找到羔羊之前试图剖开自己儿子的可怜老人吧！古希腊神话中，神祗的族谱几乎完全建筑在近亲结婚和乱伦上；罗马男女共浴的澡堂不仅是媒婆游说姑娘的最佳场所，也是高级妓女频繁出入的据点；什么版本的荷马史诗中都总少不了杀父娶母那为不是绝大多数人太津津乐道的一段；摩门教徒至今扔无视《婚姻法》的约束，以多妻制为宗教条例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不缺亚伯拉罕，人们的道德观念也不象你我想象得那样纯洁有如风中百合。既然信仰已经成了平底炒锅里的垫底，那么伦理学和道学家的说教还有什么用呢？还有什么能象篡改童话故事这样，激起异端狂热者那凌虐的快感呢？
或者，我们可以说，即便美好的童话故事本身，也有可能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变成血肉模糊的靡菲斯特。一种说法是，平均十三岁以下的青少年尚未形成完善的自我用来压制代表人类本原欲望的本我。这个潜意识的恶魔在寻求快感的优先准则下搜索着自己所喜爱的诱惑对象。童话故事的形成可以说就是用来以纯粹的形式满足这些本原的，可想而知，这些专为脱离道德规范管制下的思想服务的传播媒介潜伏着什么样的信息。对诸如麦克基和亚当斯这样的人来说，他们所做的无非是将该信息以一种最容易为人们所接受的方式释放出来而已。毫无疑问，他们所选择的行业告诉了我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
很遗憾。即使是有这样那样的分级制度和社会舆论，游戏依然近乎脱离道德和伦理存在着。日本公开发行的游戏产业有一半份额都是由成人游戏占据着，XBOX的出台使得发行商迫不及待地利用DVD的大容量制作以往不敢企及的真人色情游戏；然而要是你胆敢在其他媒体，甚至网络上传播女人的乳房，最高法院就会二话不说判处你两年的监禁，罚款5000美元。对那些只不过把人们从前心目中的经典换个形式再次包装发售的人来说，负罪感简直就是地球另一头的事情。我们要枪支、要鲜血、要凶杀、要露着大腿的金发美女，它们最好在十年前还是以另一个极端的形式出现在晚间《我爱露西》节目之后的。我们所要的无非是对传统观念的强奸，一种叫做酷然而谁也说不上来酷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我们才是真正的浮士德。这让我突然想起一首小诗：
无休止的指指戳戳令我厌倦/你亦不能挣脱婚姻的樊篱/这是我们共同的不幸/但却是命中注定/心乱如麻，四肢无力/飞到普林斯顿来吧/静谧与安宁将你拥簇/我们一起翻开托尔斯泰/当你疲惫时，抬起双眸/凝望着我，流盼间溢满温柔/我从中捕捉到了上帝的光辉
这当然是一首和本文没什么关系的小诗。婚外恋的确叫人难以认同，然而诗人又是那样柔情，你几乎可以原谅他的一切不轨。但有些人是那样地伟大，以至于所有的人对他的期望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一般。我之所以十分担心，就是不知道那些对保守势力和人类仅存的一点美丽憧憬一并发起挑战的急先锋们，会把这个动人的故事糟蹋成什么样子。诗人迷恋的对象是有俄罗斯罗丹之美誉的女雕塑家玛加丽塔·科年科夫；而诗歌的作者，非常不幸地，正是那个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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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key to my heart is buried deep within. Your dreams are the only way in. Enter my world if you dare, and if accepted, in return I'll show you I care.
没有暗黑就没有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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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6-03 15:33
